思想大棚 思索

宏大叙事死了?宏大叙事万岁!

【破土编者按】在巴黎,不仅有洪水淹没街道,更有阶级斗争的浪潮冲击着愈发腐朽的社会结构。新一代的抗议者,出生在后现代的年轻的工人和学生,无论承认与否,事实上已经重新置身于马克思主义宏大叙事的范畴。

那些反马克思主义知识分子所宣称的工人阶级斗争和社会主义革命已经搁置的说法已经被席卷全球的社会斗争的热潮所推翻了。

在全球徐徐展开的阶级斗争热潮如今以巴黎为中心,在那里工人和年轻人们开始了又一个星期的对埃尔·库姆里劳工法改革的罢工斗争。改革法案在上个月靠着总统奥朗德所推动的紧急措施的煽风点火,在议会上通过了。

(图为Nuit Debout 现场,图片来源:网络)

法国国家铁路局的‘’工人从星期二的傍晚开始了轮流罢工。而巴黎城中的铁路和地铁工人在星期四举行了罢工。法国民用航空管理局计划从星期五开始罢工,这些均已造成了整个国家大部分地区的交通瘫痪。紧接着还有成千上百在炼油厂还有别的地区的工人会进行罢工,还有更多的民众示威活动(已经有超过百万人参与)。在今年初被以“对抗恐怖主义”为名的紧急措施所动员起来的警力正和工人、年轻人们发生激烈的冲突。

在美国,统治阶级和它的宣传机构长时间地否定有显著的阶级区分的存在,然而上个月有几万通讯员工举行了罢工。这场罢工的导火索是在传统汽车工业城市密歇根爆发的冲突、弗林特居民的中毒事件,以及底特律公共教育的崩溃,但政府正在强势镇压他们的罢工。对议员桑德斯的广泛支持也体现了日益增长的反资本主义情绪,很多人认为桑德斯是个社会主义者。

这些正在全球越来越多国家爆发的抗争的背景正是严重的经济危机、日益逼近的战争的危险,以及大部分工人阶级和年轻人生活水平的下降。

这些事件必定会不可避免地在广泛人群中推动深刻的政治和理论转向,瓦解那些已经盛行了半个世纪的理念。在法国的事件尤其值得注意,1968年这个国家发生的五月风暴曾经是战后政治的重要转折点。

(图为68年巴黎的街垒,图片来源:chambrenoire)

那场欧洲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民众罢工动摇了戴高乐政府的基础,直接抛出了推翻资本主义的问题。紧随着法国大罢工的是从1968年到1975年之间全球直指国家权力问题的动荡。这段时间还发生了英国工人阶级大规模的反托利党运动,意大利和拉丁美洲的罢工运动,以及越南民众掀起的抵抗美帝国主义的活动。

多亏了斯大林主义、社会民主党和工人组织对信仰的背弃,资本主义熄灭了这些暴动,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内存活并且稳定下来。

知识阶层中的很大一部分人对这些事件的反应是恐惧和消沉,他们转而激烈地反对马克思主义。虽然正是工人阶级背弃了他们的领导任务,但这次转变主要是因为工人阶级自身的恐慌所造成的。当他们预见到革命前景的时候,就抛弃了他们左倾的主张,主动投入了统治阶级的怀抱。

这整个过程也许在法国表现得最为清楚,这种转变和一个理论概念——后现代主义是相关联的。而后现代主义这种哲学和政治倾向的基本条件正是由1917年俄国的十月革命所激发的大规模革命斗争。十月革命属于上个世纪的事件,如今效应已经被取代。

“后现代主义”这个术语的含义在利奥塔1979年的书《后现代状况:关于知识的报告》中得到了最好的概括。后现代主义者们采用一种“对元叙述不信任”的态度。利奥塔写道:“叙述的功能在它的功能元件中已经丧失了,既是它自己的英雄,它的危机,同时又是它的旅途和它的目标”。

利奥塔宣言的社会内容在一年以后由高兹在他的书《告别工人阶级》中给出了更加粗暴的表述:“任何试图寻找无产阶级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基础的努力都是浪费时间”。

(图为A.高兹:《告别工人阶级》一书封面,图片来源:网络)

那么利奥塔所拒绝的“宏大叙事”到底是什么呢?

宏大叙事首先是由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提出来的。《宣言》宣称“迄今为止所有现存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而“无产阶级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获得的将是全世界”。

在马克思的《资本论》中,资本主义体系的罪证如此预言:

随着不断减少的资本权贵的数量,那些权贵盗用和垄断了在这次转变中的所有好处,增加了不幸、压迫、奴役、堕落和剥削,但同时,工人阶级的反抗也在增加,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庞大,而且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机制的发展,变得越来越有纪律、整一以及组织化。资本的垄断变成了生产模式上的枷锁,随着资本垄断并且在其控制下发展和成熟。生产方式的集中化和劳动力的社会化最终会达到一个地步,到那时它们会和资本主义外壳不再相容。外壳会四分五裂,而资本主义的私有财产完好如初。只是剥削者变成了被剥削者。

在《家庭私有财产和国家的起源》中恩格斯也概括过资本主义的没落。他认为国家仅仅是占统治地位的资本主义阶级压迫和征服底层阶级的手段:

因为国家的起源是为了控制阶级分化,但是正是由于国家诞生于这些阶级冲突当中,所以作为规则的国家变成了最为有利、经济上占统治地位的阶级。通过国家的中介,变成了政治上占统治地位的阶级,所以就掌握了新型的镇压和剥削底层阶级的方式。

用战争年代的直白的语言来说,正如俄国革命家列宁所讲:“帝国主义是一个财政资本和垄断资本的世纪,每个地方人们都寻求统治而不是自由。”

但是后现代主义者的愤怒主要是冲着那些言行上最冠冕堂皇地叙述马克思主义理论的革命家们。

例如托洛茨基曾经在《不断革命论》中说道:“社会主义革命开始于国家的舞台,在国际舞台上发展,在世界舞台上完成”,在他的《俄国革命史》中,他将革命定义为一种“大众得以进入控制他们命运的统治秩序的暴力入口”。

(图为马克思主义关键词,图片来源:philosophersforchange.org)

总之,后现代的理论家们——还有更广泛的社会中上层阶级,他们的利益由这些理论家们所表达——拒绝承认社会被分为了两个阶级,国家是阶级统治的工具,社会和经济的发展的客观逻辑是可以把握的,资本主义正将人类引向灾难,正是由革命的政党所领导的工人阶级才能在全世界范围内推翻腐化的社会秩序,并为公平社会的建立奠定基础。

虽然那些反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家们宣称马克思主义已经死去且被埋葬了,然而新一代的年轻人、学生们和工人们则活在那些经济崩乱、社会两极化、战争和专制的种种“宏大叙事”中。在接下来的年月中,数百万人将会学习马克思主义的伟大著作,并且会把它们当做解决工人阶级所遭遇到艰难任务的无可缺少的指引。

(作者Andre Damon,张沅汐/译。原文标题:The return of the “grand narrative”,载于http://www.wsws.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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