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事 破土时评

如何树立意大利警察的文明形象

作者:林岛

来源:破土首发

【破土编者按】随着意大利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意大利人民日益下降的体质,与警察为了震慑犯罪分子所采取的必要执法手段越来越不协调,成为困扰意大利社会的一大难题。本文作者认为,为了创建更加和谐的警民关系,在大力提高意大利警察的智商和艺术创作水平的同时,也需要大力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

(《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讲述了一个意大利警局的故事,警察局长及警员将一个在押的无政府主义分子刑讯致死。局长找来一个疯子来编排无政府主义分子的死亡过程,以期掩盖其死亡真相。最后这批想玩疯子的警察结果都被疯子玩进去了。该剧的中国版本由黄纪苏改编,孟京辉导演。)

《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是诺贝尔奖获得者、著名左翼剧作家达里奥•福所创作的著名话剧。它讲述了一名无政府主义者在警察局意外死亡之后,意大利警察局在一名疯子的帮助下,通过艺术创作澄清事实真相,成功扭转公众的负面舆论,重新树立意大利警察文明形象的故事。

意大利警察是意大利人民的公仆,是意大利社会的守护神。没有他们的辛勤付出和流血牺牲,就没有意大利人民安宁祥和的幸福生活,就没有意大利社会和谐稳定的大好局面。但是,近些年以来,在一小撮别有用心的境外反动势力的煽动下,有关意大利警察的负面新闻屡屡引爆舆论,在广大人民群众中间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

我们知道,由于警察特殊的工作性质,他们所面对的,经常是一些顽劣不堪、死不悔改的犯罪分子甚至亡命徒,所以警察在执法和审讯的过程中,就不得不采用一些必要的执法手段,以此来对犯罪分子形成威慑。但是与此同时,在意大利政府的英明领导下,该国的经济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物质生活的充裕导致“富贵病”的发生率越来越高,大多数群众从小娇生惯养,缺乏社会的磨砺和锤炼,体质越来越脆弱。这样导致的结果是,意大利人民日益下降的体质,与警察为了震慑犯罪分子所采取的必要执法手段越来越不协调,成为困扰意大利社会的一大难题。

前几年,一名在监狱里边服刑的犯罪分子,在和狱友玩“躲猫猫”游戏时,不小心摔倒猝死,引起了社会舆论的广泛关注。“躲猫猫”本来是意大利群众喜闻乐见的儿童游戏,一群曾经杀人不眨眼的犯罪分子在经过狱警长期的感化教育之后,开始用这种返璞归真的游戏陶冶情操、愉悦身心,化解身上的罪恶和戾气,是意大利警方改造罪犯的一项创举。这本来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情,可是意大利人民虚弱的体质导致他们实在是承受不住这份福气。事件发生后,广大无知的群众在无良媒体的煽动下,纷纷跳出来指责警方玩忽职守、侵犯人权、草菅人命,给意大利警察的形象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除了躲猫猫死之外,还接连在看守所内发生过洗澡死、噩梦死、发狂死、洗脸死、喝水死、摔跤死、上厕所死、睡姿不对死等事件,引起了不同程度的社会后果。这些事件的发生,突出反映了意大利人民不断下降的体质对于意大利执法和司法机关所造成的困扰。

《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的故事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发生的。1968年的意大利,在来自东方的文化大革命的影响下,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在一起爆炸案发生后,意大利警方抓获了一名无政府主义者,指控他策划了这起爆炸事件并造成了七十余人的死亡。在审讯过程中,这名无政府主义者试图负隅顽抗,拿出了他当时不在场的证据:在爆炸案发生时,他正在和一群退休的老工人下了6个小时的象棋。但是警方认为,一局象棋竟然可以持续了长达6个小时,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些老工人已经头脑已经锈钝不堪,多半已经得了老年痴呆症,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见得能够认识,因而他们的证词并没有法律效力。

警方的机智摧毁了这名无政府主义者的心理防线。为了能够乘胜追击,使嫌犯在身心放松的情况下说出事实真相,几个警察决定用人体的两臂前端以及小腿下部的两个负重器官来为嫌犯进行全身按摩,使出了自渣滓洞和白公馆继承而来的祖传按摩技术和按摩器具。但是这名无政府主义者并不像文学作品里边所写的那些赤色分子一样,是用所谓的“特殊材料”做成的——铁的事实再一次证明了,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几名警察的祖传按摩技术还没有发挥出百分之一的水平,他的虚弱的体质就已经承受不住了,在突然间猝死。

事情的真相是,这名无政府主义者的身体也跟其他普通群众一样,是用意大利发面团做成的,一戳就破。点背不能怨社会,体弱不能怪警察,警方在这个过程中的做法合情合法,无可指摘。但是为了维护意大利警察的文明形象,防止公众无端的揣测和抨击,几个警察决定撒一个谎。虽然他们一生撒过无数个谎,但是我认为,只有这个谎撒的是最机智的,撒出了风格撒出了水平还撒出了一股淡黄色的非蛋白氮化合物,把意大利警察的文明形象撒向了世界。

几个警察在局长的指示下,把这个无政府主义者的尸体从四楼扔了下去。同时,他们决定编写一个完美无缺的剧本,来回应即将需要面对的社会舆论。为了可以让这个剧本可以经受得住现实和历史的考验,成为一个体现意大利警察文明形象的传世经典,他们聘请了一位表演经验丰富并且长期居住在精神病院体验生活的艺术家来担纲导演、编剧和主演。这位艺术家从小就喜欢不断地扮演形形色色的人物,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而且他还先后在十六家精神病院进行过长达十六年的研究,由于医院总是缺少病床,所以他总是和精神病患者睡在一起……甚至头靠头、脚靠脚。

该剧本的创作是按照“导演中心制”的原则进行的,作为制片人的警察局长虽然提供了创意、场地和演员,但是仍然严格听从这名艺术家的全权指挥。几位主创人员按照严格的现实主义戏剧创作手法,在经费几乎为零的情况下,出于对艺术的执着和热忱,几易其稿,深入监狱一线反复模拟、紧张排练,对每一个细节进行了最严格的推敲,废寝忘食,呕心沥血,差点牺牲在排练现场。

在创作过程中,为了能够最大限度地体现意大利警察的“人情味”,让人民群众认识到“警察也是人,有人的优点和缺点”的朴素道理,他们还从意大利红灯区的发廊店里聘请了一位生理年龄很小,但是心理年龄很大的小姐作为特聘演员,本色出演带有浓浓的母性色彩和人情味的女警察,来对这名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乌托邦幻想狂进行感化。最后的结局是,这名无政府主义者在警察充满人情味的感化教育下,幻灭了曾经执着追求的社会理想,他终于认识到:“现实太残酷了,理想都破灭了,我也不想活了,情况太复杂了,现实太残酷了,理想都破灭了,我也不想活了”。于是趁警察一个不注意,迅速奔向窗口,纵身跃下。在跳下的那一瞬间,他还以45度角的姿势仰望星空,仿佛想起了那位爱流眼泪的总理对青年人的忠告,抑或是想起了自己家中的亲人:爸爸妈妈,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

几名警察察觉后,大吃一惊:“同志啊,你不能死”,然后争先恐后、奋不顾身地跑过去,但是为时已晚,最后只抓住了他一只鞋子,他们抱着这只抢救下来的鞋子,齐刷刷地跪下来,满含热泪和深情……这个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警察也是人,也有人情味……”话剧在一片感动意大利的氛围中结束。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创作出来的这个剧本充分实现了出品方的创作初衷,既刻画出了意大利警察的文明形象和人情味,也让这名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显得合情合理,感人至深,催人泪下。在关于该事件的新闻发布会上,警察局长以该剧本为基础,汇报了这名无政府主义者的死亡细节,起到了非常良好的社会效果。死者家属表示情绪非常稳定,并对意大利警方和他们全家进行了感谢。意大利政府机关报《渔民日报》当天发表社论——《一名无政府主义者意外死亡背后的那些感人至深的细节》,对当事警察的人情味进行了毫无保留的赞美和讴歌。人民群众也为有这样一些文明执法的社会守护神而深感自豪,他们自发地涌上街头,为这些警察烧去了一般只有在清明节才有机会享用的超级大面额的意大利里拉……

而在最近的一起嫖娼事件中,当事警察则明显缺乏这样的专业精神和对艺术创作的执着。他们一开始抛出的剧本,剧本简单粗暴(一名硕士嫖客在执法过程中因为心脏病发作而死亡),情节荒诞,把一出现实主义的正能量戏剧活脱脱拍成了一个先锋派荒诞艺术。在遭到舆论质疑之后,他们在慌乱中接连抛出的几份剧本,虽然在艺术水平上有所提高,但是在细节上仍然缺乏仔细的推敲,逻辑混乱,漏洞百出,自相矛盾,严重玷污了意大利警方的文明形象,拉低了警察的平均智商水平。

所以,笔者认为,为了创建更加和谐的警民关系,提高意大利警察的智商和艺术创作水平刻不容缓。古语有云,吃啥补啥,意大利警察厅可以从改善民警的饮食结构出发,通过大量采购猪脑、驴脑等名贵食材,来消除在当前各级警察中普遍存在的大脑残疾现象。除了饮食方面的改造之外,政府也可以考虑大量收编一些艺术方面的专业人才来加强正能量的艺术创作,塑造文明和谐的警察形象。目前经常在社会上调皮捣蛋的一些作家和艺术家,只要管理得当,归口准确,就一定能成为国家的有用之材,比如可以把世界笔会划归国际刑警组织领导,作家艺术家的住宿由监狱统一安排。另外,有条件的地方也可以自己圈养一些大中华带鱼(比如周带鱼),不仅成本低廉(随便扔一些狗粮就行,有的还是自带干粮),交配和繁殖速度快,而且皮厚肉糙,狗心猪肺,是居家旅行、看家护院、颠倒是非、混淆黑白、陷害忠良的必备良药。

当然,上述措施只能治表,无法治本。加强体育锻炼,提高意大利人民的体质和抗击打能力,让他们能够扛得住警察的全身按摩疗法以及老虎凳、辣椒水和满清十大酷刑,才是和谐警民关系的根本之策。

郑重声明:作者系意大利警察厅艺术创作处处长(公开名称为“警民关系处”)。机票太贵,谢绝跨国。如有雷同,真TM邪了。

(本文为破土首发,如有转载,请注明出处。责任编辑:伍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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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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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土独家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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