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新生 民声

社区妇女有力量:农民工社区的“同心希望家园”

作者:罗加铃

来源:《社会经济在中国》

【破土编者按】在有大量农民工租住的石景山的城边村,有一个同心希望家园。在曾经是打工者的马姐的带领下,这一机构筹建了爱心超市、儿童中心、图书角、三点半学校以及举办了一系列的文娱和教育活动,为打工者、流动母亲、流动儿童的赋权做出了很多的努力。本文的作者娓娓道来同心希望家园实践中的艰辛,在坚持与成长中的不易。

(图片来源:界面)

前言

北京市区高楼林立,过往那些由平房式民宅所区隔出的巷道 – 胡同,由于所剩无几,便在怀旧情怀的渲染下成为观光热点。眼尖的商人因而纷纷租赁起胡同内的平房,开店贩卖游客喜爱的怀旧商品营利,例如民宿、餐点、小饰品,以及胡同导览等,莅临的游客则主动配合起“感受老北京风味”的观光宣传,合理化自己的行径,以居高临下的心态透视着被“博物馆化”(Museumification)的在地风情。坦白说,这种体验北京的方式,充其量不过是经验商业手段所堆砌出来的消费文化而已,真正生活在北京的劳动人民,通常不认同那是他们曾经的生活面貌。

事实上,北京都市外围,那些尚未拆迁的的平房小区并无沦为观光化下的商品,且正以新形势在旧场合中延续。相对于四环内城市中心为数甚少的胡同,四环外城郊区还保留一些平房式的建筑群,居民生活依然仰赖蜿蜒的胡同,差别在于,这些平房多半由不断被整合进都市经济部门的外来人口聚居,主要是因四环内各种政府机关、公司行号和百货商行盘据,房价十分昂贵,在京务工的外地人负担不起。举例来说,笔者北京友人位于二环广安门内大街一处96平方米的电梯公寓要价300万元;租金则以5000元起跳。

如此高昂的房价,导致2011年月均工资4672元的北京本地人常被迫与享有早年城市住房分配的父母同住;而缺乏城市住房保障的“农民工”则在月均收入2049元的现实条件下,仅能选择落脚于设施较差、房租便宜的城郊平房区,继续抒写着过去北京胡同的历史。值得注意的是,四环内、外的胡同虽在同一个城市里,却有截然不同的生活样貌,充分展现 “二元经济”(Dual Economy) 发展的结构。

根据2010年中国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的数据显示,北京常住总人口有1961.2万人,其中外来人口占704.5万人。但是,总数占北京人口35.9%的外地人,却有九成左右居住在四环外的区域,如朝阳和海淀两区分别有151.5和125.6万人;其它如昌平、丰台、大兴、石景山、房山、通州、顺义和怀柔等区的外地人加总也过数百万。以“同心希望家园”(全称为“同心希望家园文化发展中心”,外界习惯称同心希望家园,以下简称“同心”)所在的石景山区来说,截至2011年底,全区常住人口为63.4万人,而外来人口为21.3万人。

一般来说,分布在石景山区的平房多为计划经济时期兴建的房舍,当时在全国集资优先发展重工业的政策背景下,城市居民仅能享有基本的资源分配,导致这些住宅并不如晚近所盖的商品房有卫浴及供暖设施,而在随后城市发展的过程中,随着本地人口逐渐移居至条件相对优渥的新购楼房,或存有待拆图利的心态,更新基础设施的欲望并不强烈,所以至今关于如厕、盥洗这等“人生大事”,还是承袭历史地在公共厕所及澡堂内解决,许多妇女因为如厕及沐浴不便,反复患有生殖或泌尿系统的疾病,如阴道炎和尿道炎等。

目前仍居于石景山平房小区内的本地人多半是早前服务于“首都钢铁总公司”(简称首钢)的工人(或眷属),近年因经济改制与迁厂等因素纷纷下岗,有些年纪较大无能力另寻工作者,便仅能以离退补助过活,或将首钢分配的住房加盖、隔间来租给外地人以增加收入。近几年由于房价的飙涨,石景山平房的租金在10年间增加了2-3倍,许多举家搬迁至此的农民工为了节约,便将孩子留在农村。以同心服务的几个小区为例,一般一个三口之家每月的基本开销包含:房租500-600元(10平方米空间)、水电30-50元,及食物与生活用品2000元,若是冬天则要增加烧煤取暖费150元。也就是说,举家农民工最低要支出2530-2650元/月(冬天则为2800元/月),且这个数目还不包含如娱乐、农村原生家庭寄养学童教育费等。

(图片:妇女干部聚会,本文图片由作者提供)

“个体”到“群体”的组建历程

1979年改革开放后,同心的创办人(负责人)“马小朵”成为第一批“离土又离乡”的农民工,从江苏农村至北京务工的日子里,城市生活并不如预期的光鲜亮丽;相反的,受到城乡双元发展体制的影响,进城务工的农民承受许多异常的待遇,例如同工不同酬、歧视,及缺乏社会保障等,从而让马小朵兴起团结农民工以共同寻求改变困境的想法,遂于2005年3月8日,在北京石景山区雍王府小区成立同心,并以农民工的服务工作作为起点。

一、 爱心超市(二手生活用品商店)

草创初期,作为实践者的马小朵深知兵马将至,粮草必须先行的道理,因为唯有解决团体成员的生存问题,共同改变自身困境的梦想才有可能真正的化为行动,而不致流于单纯的想象,“爱心超市”便在这样的动机下成立。

所谓爱心超市即同心以非营利组织的名义,从社会各界(主要是大学校园的学生)募得一些生活中实用的二手物品,如衣、鞋、背包、文具、图书、玩具,及锅碗,经清洁与分类后,透过超市,以低于市场的价格转卖给需要的农民工,例如一件夏衣3-10元、一件冬衣5-15元、一个盘子1-3元等。因为农民工工资普遍低于城镇职工,为了减轻他们的生活负担,超市最初设定的服务对象是农民工,然而服务开展后,除受到农民工支持,亦逐渐受本地居民喜爱,于是便拓展为面对小区全体居民的服务点。最重要的是,如此操作一方面整合社会闲置的资源来节省小区成员的开支;另一方面还能支持机构自身的运转,并创造一些就业机会来团结更多的人,凝聚更多的力量。

(图片:社区居民购买爱心超市物品)

目前超市的4个店面(法海寺、北辛安、西黄村、金顶山小区),及1间作为统整捐赠物品的仓库(雍王府小区),也因应现实需要,分别设置在这一带的不同小区。据同心统计,超市成立6年多以来,已卖出至少12万件物品,所有收入除用于支持机构的运转外,多半作为回馈小区的公益性支出。例如,2006年资助小区内的艾滋病童1000元;2007年提供罹患子宫癌妇女2000元;2008年贴补小区贫困家庭置办年货500元;2009年支付肠癌妇女医疗费用1000元等,这些支出内容皆根据每年剩余多寡,由机构内所有工作人员共同商量而定。至于超市的财务管理,则采公开透明的原则,方式为:(1)收到捐赠物品后立即清点与登记,接着送入仓库进行清洁与分类,再依各超市需求供货;(2)售出商品时逐一登记,并让购买者签名;(3)每日各店自行结账,作成纪录;(4)每周各店聚集召开例行会议,审计营收并讨论相关改进事宜;(5)每月上网公开账目,以取得社会公信。至于现金的部分,则由超市管理员相互推选出一位妇女管帐(银行存折),另一位保管印章,且每次提款后,所属银行会将当次账户支出及剩余,以短信方式发至机构负责人的手机。

此外,爱心超市不仅是贩卖二手物品的商店,也是小区内居民相互交流的场所,许多小区居民喜欢聚在超市话家常,分享或传递生活周遭的讯息,例如哪个摊位今天肉价便宜、哪家人患病经济陷入困境等,无形中让本地居民与外来务工者融合,很多热心的妇女甚至在送孩子上学后就来超市帮忙,或替买衣服的人义务修改尺寸,或利用破旧废弃的衣物缝制鞋垫赠送小区居民。同心同时透过这个平台,传达机构设立的理念,并适时组织小区居民参与同心举办的活动,例如讲座和联欢会等。

二、儿童中心:师资来自小区

至于“儿童中心”的创立,某种程度即是成形于小区居民的意见交流。石景山的流动人口小区,聚集大量携家带眷的外来务工人员,其中包含为数不少的学龄前儿童,但因城市客观环境的限制,孩童无法如同在农村生活般处处皆可探寻自然资源,和同侪齐聚边玩乐边学习,因而家长们希望有一个公共空间让自家孩子有机会与更多同龄儿童互动,并接受学前教育,而不是天天关在家里,但碍于小区外围幼儿园的学费少则一个月数百元,多则数千元,非一般外来务工家庭所能负担,街坊邻居因此经常反应是否能开办一个给学龄前儿童的学习空间,除了让孩童互动,也方便家长们交换育儿经验。

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同心的工作人员利用一年多的时间搜集相关资料,并探访愿意义务协助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终于在2007年3月开始,陆续邀请一些幼儿园教师带领每周一次的亲子活动。在此期间,同心负责人马小朵更多次与“北京师范大学”长期从事流动人口学前教育研究的张燕教授接触,就成立儿童中心的师资问题进行讨论,张教授认为流动儿童教育应该遵循“始于学前、重在家长、依托小区、社会参与”的原则,从而鼓励同心自组热心参与的妈妈接受教师训练,以适应小区本身条件的情况出发,摸索出适合流动人口自身的非正规学前教育,而不要仰赖主流所谓的专家,因而催生了同心所谓的“妈妈老师”,也就是以小区内农民工孩童的妈妈们作为种子师资,他们在自愿自觉下接受培训,并在过程中不断的相互讨论、反思及改进教学方式,探索出一套适合自己群体的学习方法。

(图片:妈妈老师在幼儿园授课中

2009年9月,同心本着边学边做的精神,在许多友善团体的支持下,除了维持每周固定进行一次的亲子班外,更进一步成立属于小区的儿童中心,以自己培养的妈妈老师带领小区内招收的学龄前儿童,提供学前教育;并与张燕教授合作,在北京教委的认可下,成为非正规学前教育模式的推广点,目前这个计划仍在进行中,而妈妈老师们的教学技巧,也定期透过每周的校外学习不断改进。值得一提的是,儿童中心成立初期,因受到各界资助,所以能免费服务小区居民,但是渐渐的因参与学生越来越多,必须增添的资源随之增加(如课桌椅和午餐费等),以及将原本依赖外来支持者的操作方式,逐步转为以自己培训的妈妈老师为主导的形式后,所要支付给妇女的劳务补贴等开支,纷纷加重了同心的负担。2010年3月,正当同心的工作人员烦恼着该如何依靠自己撑下来的时候,有些家长提出了收费的建议,并在一次家长齐聚的讨论会中共同决定每位学生每月缴纳300元作为支持儿童中心的费用,显见儿童中心深获小区居民肯定。

三、图书角

除了服务学龄前儿童,同心也照顾到学龄期儿童的需要,“图书角”便是一例。事实上,设立图书角的点子来自于小区内学童强烈的求知欲。一直以来,社会各界捐赠给同心的物品中不乏儿童书籍,但因人力有限,这些书籍有段时间被遗忘在服务处的墙脚,一些经常到服务处玩耍的孩子,就主动“挖”书来看,无法在回家前阅读完毕的书籍,就要求借阅,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的儿童响应,甚至提议增加不同类别的书籍。

(图片:图书角)

基于许多流动人口家庭的经济条件无法多出剩余为孩子扩充学习资源,同心便挪出服务处的一个角落(约5-6个平方米),成立了这个免费的儿童图书馆,并广邀社会各界捐赠不同类别的书籍来满足孩子的需要,而且为了培养孩童的阅读习惯,以及鼓励准时还书、保持书本良好状态(如不乱画)以利资源共享的孩童,同心还固定举办由义务教师或大学生社团带领的“故事会”和“书友会”等活动,让孩子交换阅读心得,并借机在聚会上给予奖励。目前,这个每周六对小区儿童开放的图书天地,已超过300位孩童持有借书证,未来预计增加开放时段,并组织高年级同学成立义工团队,自己管理图书资源。

四、三点半学校

近几年,同心为了将触角延伸至小区的每一个角落,服务更多的农民工家庭,亦安排定期家访,探询他们的需要。举例来说,北京石景山区这个外来人口的聚居地,农民工家庭通常都租住在旧式平房加以分隔出来的约10平方米的小屋,学童无法拥有独立的学习空间,有些家庭为了节省电费,甚至使用低瓦数的灯泡,孩童因而必须在小灯下或门口趋光处完成作业。有鉴于此,2009年5月,同心在小区内开僻一间设有书桌椅及灯光充足的学习室,并安排大学生义务给予课后辅导,供有需要的同学使用,由于这个教室开放的时间是配合学童放学后的时间,故顺势称为“三点半”学校。

(图片:三点半学校中大学生的支教活动)

五、系列讲座和艺文活动

除此之外,同心也不定期举办讲座,邀请不同领域的人来分享经验,议题包括因应生活需要的,如子女教育和妇幼保健等;因应改造世界观需要的,如小区参与、性别意识与经济发展等。同心更企图将艺文与小区凝聚作结合,举办如电影赏析会,藉由讨论社会议题的影片,让大家认识农民工的社会处境;或组织妇女歌唱班,藉由教唱与劳动者有关的歌曲,讨论歌曲的创作背景与原由,以增强团结意识等,有些外来务工妇女甚至受到启发,而将传统中国民间群众表演的“三句半”改编为四句半,并把现实生活融入说唱曲艺,公开表演,希望让更多的人关注农民工议题,例如:

天南海北打工人,离别故乡闯四方。相约北京石景山,高低三百六十行。

行行出状元!

搬砖卖菜扫大街,修鞋修车焊大梁。一把辛酸一把汗,一年辛苦一年忙。

忙了才充实!

出门摆摊怕城管,家里睡觉怕拆迁。孩子上学怕偷懒,生病住院怕花钱。

谁给咱上保险?

同心希望好家园,儿童中心乐翻天。爱心超市衣服好,物美价廉心里甜。

大实话!

社会各界献爱心,大学都把衣服捐。小橡树老师来支教,金苹果送床送温暖。还是好人多…

“分散”到“凝聚”的困境应对

然而,所有计划在实践的过程中并非事事顺利。同心成立至今,经历过不少挑战和危机。所幸,每次危机都能化为转机,进而强化团队的向心力。比如说下面要讲的拆迁的问题。

1993年以后,因受到邓小平南巡后指示加速工业化与大办开发区的影响,大量外地人涌入北京务工,这些外地人基于经济考虑,选择了类似像雍王府这样的城郊区落脚,由于移入的人口渐多(如雍王府的人口从原本2千人左右,暴增至3万人),本地人便顺势将自家房舍分隔成多个小屋,或在原本乘凉的院子上扩建更多房子出租。但是,许多农民工聚居的平房小区,由于多属旧式建筑群,随着城市化的进程,先后被划入发展的蓝图,2000年以来陆续遭到拆迁,因此租金便宜的地段越来越少。

据当地人说,石景山区开发较晚的原因在于,作为备战时期军重工业发展重镇之一的首钢坐落此区,其所带来的污染使房地产缺乏市场。不过,2008年首钢迁至河北省唐山市后不久,开发商很快将目光转至此区,迅速派人挨家挨户的拜访屋主,拆迁的风声此后就没断过,安置的事宜更是大家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但令外地人诟病的是,与拆迁相关的安置事宜通常以屋主家庭为主,鲜少考虑大量的流动人口要搬往哪里,诚如某位外地人批评的:

2008年的时候,首钢迁了,所以09年时开发商看中了这个地方,然后就开始赶流动人口走,那个时候的口号是“城乡一体化、王府现代化、生活质量化、环境生态化”。流动人口觉得你们要生活质量化、环境生态化,我们就要更边缘化,就要被赶走,当时小区还有大家喜爱的爱心超市,有儿童中心,大家一起努力干了5年,最后全被赶走,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补偿,本地人房东却都分到了房子,而外地人只有被赶走,只能到处找房子……

(图片:社区拆迁导致同心被迫搬家)

2010年夏,雍王府小区确定拆迁的通知传来后,使得各项计划逐步步入轨道,机构基本能够自给自足,并试图进行扩大再生产的同心,再次面临考验,例如已经组织成形的移民妇女团队,可能因为各自搬离而各奔东西;或运作中的爱心超市是支撑同心运转的经济来源,拆了现址后如何另起炉灶;还有重新寻找的服务处、超市店面、仓库和儿童中心等空间,机构能否负担日益增长的租金。同心的工作人员曾说,当时大家都着急了,每天全体动员,四处寻找新的、合适的地点,醒着的时候,脑子里基本萦绕的都是“未来怎么继续”这个大问题。

值得欣慰的是,同心的工作人员在那段遍寻新据地的日子中,虽然都很辛苦,却反而因为共同对抗外在矛盾,内部产生了很强的凝聚力,例如,新租来的一些地方,有的如同废墟,杂草与垃圾布满屋院,决定租下时,有些本地人曾质疑是否能住人,但由于房租便宜,在经济考虑下,大家只能集结劳动力及创造力,一起打扫,一起布置,硬是把它弄出个像人住的样子来,有兴趣的读者,可以上网看看他们的博客(Blog),你一定也会佩服他们的毅力。2011年初,同心搬家了,新据点是离原服务处约2500米的北新安小区,而以往团结的农民工们虽然后来住的稍微分散,但基本都还在彼此能够联系的距离。其实,同心坚持不远离石景山区的最主要因素并非经济问题,因为曾有人愿意在较近城中心的地方提供免费的空间给同心使用,但遭到拒绝,原因很简单,因为离开自己团结的对象 – 农民工 – 的据点(聚集区),同心的存在便没有意义。

现阶段,同心持续在艰困的环境中求发展,一方面要维持机构的生存;一方面要朝改变农民工困境的方向迈进。涉及前者的如,当前许多非营利组织以募集物品转卖的方式筹资,爱心超市的捐赠来源因而受限,为此同心正寻求替代方案。关于后者的如,长期以来,同心虽将重心放在组织移民妇女,但妇女们经常把在同心接收的观念与家庭成员分享(尤其伴侣),渐渐地有些男性成员的思想也在改变,例如以往认为女性只需把家务管理好而不需抛头露面的一些男性伴侣,开始主动协助家务及照顾幼童,以让他们的女性伴侣腾出时间参与小区公共事务,甚至有些男性伴侣也要求参与。同心意识到这个改变,并希望藉此发展出其它的可能性,例如这些男性多为技术工人(焊接、木匠和水电等),若经组织,或可成立小区自己的装修合作社,这样一来除了能养活农民工自身及增加经济来源支持机构;也能因为有更多的人加入同心的工作,而壮大团队力量。从目前的发展状况来看,同心虽在实践的过程中有诸多限制踽踽而行,却始终不放弃团结齐变困境的可能性,期盼未来有更多人成为同心人,一起为改善农民工的困境努力。

参考文献:略

(破土获授权转载。原文有删节,全文请见潘毅, 严海蓉, 古学斌 , 顾静华主编《社会经济在中国:超越资本主义的理论与实践》第十章,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3年12月出版)

( 责任编辑:浅浅  图片编辑:Negatio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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